箱匣之中(11)

有时候头顶上悬着一把刀,末梢用马尾系着,分明知道是牢牢系着的,不会掉下来,可就是会怕。害怕系扣突然滑开,或者是一个疯子跑过来割断了绳子尖刀掉下来。

那应该怎么办呢?

李竞说,把刀想象成吸顶的吊灯就行了。

 

(11)

 

李竞觉得自己简直下作。

 

他躺在垫子上,左脚上仍然是那条镣铐,不同的是,左右脚都穿上了袜子。未知时间与季节的狭窄房间内,似乎被安置了什么器械,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嗡嗡作响。

男子减少了进入房间的次数,但是每隔10小时必然会出现一次。

李竞看着戴着面具的男子梳得一丝不苟的后脑勺,内心开始催眠自己。

在他眼里,他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对自己有好感,每天上课结束都愿意和自己一起吃饭,愿意给自己买饮料。反应呆愣,有些迟钝,喜欢理工科书籍,兴趣是捣鼓自己专业的小生物。

他喜欢自己但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装作看不出来,每天依旧和他一起下课吃饭,唱K,甚至联谊。

那么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竞深知,一旦陷入自我催眠,人就会不可自拔。就像是刚尝到自慰的滋味的初中男生一样。能爽死。

 

男子戴着橡胶手套把一碗青椒炒肉丝盖浇饭端到李竞面前。李竞早已不摄入能使四肢无力的药物了,他抬了抬手指,却没有做接下来的事情。他抬头看了看面具。面具男停了两秒,拿起勺子开始给他喂饭。

第四口的时候,一不小心漏了些米饭到了李竞的胸口和大腿上。李竞看了看米粒,又抬起了头。

面具男伸手过去,把大腿上的米粒拿起来。“啊。”李竞张嘴。拿米粒的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把米粒塞进了他嘴里。

在拿胸口的那几粒时,面具男好像有点手抖,捉了三次才拿到。

李竞觉得自己有点问题。心神不稳。

他在心里默默呸了自己一口“下作胚子”,然后从容不迫地吃掉了米。

这种奇异而背德的畅快和憎恨引起的自我厌恶让他的肠子拧巴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只能不断地在心里痛骂自己,然而眼睛并没有从面具的两只玻璃孔上移开。

似乎是感受到了李竞的不安,面具男放下了碗筷,坐到了他的身边。李竞低下头来,想要无视他,喉咙却一阵发痒。

“咳咳,咳咳咳!!”李竞没忍住,咳了出来。他抹了抹嘴角,继续咳了几声,然而最后一声却哽在了喉咙口。

面具男,伸出了手,在拍他的背。

在拍他的背!!!

 

李竞在昏暗的灯光中,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面具男很快缩回了手,然后端着碗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

……

李竞碰了下裤子。

草。



面具男在一天的工作之后,坐回到了监视器前的椅子上。他端着一碗烧的有一些焦糊的菜饭,调出记录来准备慢慢看。

用快进的方法看就可以了,和平时看电影没什么区别。他嘴里叼着勺子,不紧不慢地拿起一边的矿泉水。刚准备放下勺子喝的时候,监控画面上被监视人的举措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背对着灯光半躺着,手放在两股间。

面具男的手一抖,“哐当”掉到了地上。他也没有准备去捡,而是把录像往前拨了拨。

他盯着画面,微微蓝色的屏幕映了他一脸,从背后看有一种很微妙的气氛。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色情。

然而这种孤独的色情,只会让人不知所措。但又会引诱出最深处的凌乱和兴奋。这种感觉,和看到郊外丢弃的一双丝袜而忽然兴奋起来的感觉有些类似。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但是整个人就是鬼使神差的。

冷静,好奇,兴奋,惶恐,欣慰,心安理得。


整套动作快进之后不到5分钟就结束了,接下来李竞就脱下了自己的袜子把手擦了擦。

男子把菜饭倒入了厨房的垃圾桶,看了看表,穿上白大褂戴上橡胶手套和面具,拿起一盒纸巾往地下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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